丁楠汤圆君__

咸鱼_(•̀ω•́ 」∠)_

你不投我不投,荣方何时能出头!
【虽然我也觉得最后是凌李与谭赵的掰透】【无论如何给冷cp刷点存在感】【蔺靖不是你们的小宝贝了吗】【黄曲在角落里哭晕过去】

楼诚影视文化公司:

楼诚101大型选秀活动来袭!

详情见海报!!!

❤️预选赛专用投票帖戳这里❤️

守着直播看完了两位先生的节目。真是太美好的两个人啊。
各位新年快乐,明年一起走过♡

【楼诚衍生】【凌李/谭赵/黄曲】一个综艺节目

→被白胡子老头蔺晨虐得够呛瞎jb产的小甜饼
→是的我又诈尸了。

主持人1:大家好!欢迎收看我们的节目,我是今天的主持人1号!

主持人2:大家好,我是2号主持人。

1:今天呢我们请来的嘉宾可是很不得了哦。

2:怎么不得了?

1:他们呀,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不光专业技能过硬,就连颜值也高到逆天呢!

2:那赶紧请他们出来吧!

1:掌声有请人称“肝胆第一刀”的,本市最年轻医院院长————

【大屏幕从中打开,凌远西装革履,缓步上场。暗红条纹领带,深灰羊毛西装,皮鞋一尘不染,郑重得仿佛要去参加全国学术讨论会。】

凌远:(礼貌式微笑)我是凌远。

【场下一片掌声雷动。】

2:天呐,在我的印象里院长都是大腹便便的老头子,没想到凌院长如此年轻有为!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凌远,正准备问问题,凌远接过话筒,直接低调的站到了最右侧的位置。主持人提问失败。】

1:那么接下来要出场的是——

2:本市金融大鳄,晟煊集团总裁!

【谭宗明上场。】

【谭宗明反而穿得随意许多,棉麻t恤配上宽松长裤,只有右手腕上那块表体现着他的身价不凡。他带着淡笑,朝观众席挥了挥手。】

谭宗明:大家好,我是谭宗明。

【台下观众齐声高喊谭霸霸。】

1:(尴尬)啊……今天的观众们也是异常的热情呢,不知道谭总有没有被这份热情吓到?

谭宗明:小姑娘们很可爱。

【说完又朝台下挥了挥手。】

观众:啊————

2:场面稍微有点失控,请各位观众们冷静,控制住自己!

【没等主持人指引,谭宗明自觉站到了舞台最左边。】

1:还是赶快请我们的下一位嘉宾上场吧。

2:下一位会是谁呢?

1:哦~是一位刚刚回国的大帅哥。

2:难道是……

1:有请爱乐乐团首席大提琴,国内顶级大提琴演奏家——曲和先生!

【大屏幕缓缓打开,出场的竟然是两个人。曲和与黄志雄携手上台。】

1:啊没想到还没等我们卖够关子,曲和先生就已经把下一位嘉宾带上来了呢。

2:这一位就是曲和先生,而他身边这位也是我们接下来要请出的嘉宾……(看了一眼手卡之后,表情有点复杂)呃………(内心:这头衔一看就是为了强行在这节目里露个脸的吧?)……………………退伍军人创业模范黄志雄先生!

黄志雄:(面无表情)……

曲和:(笑容僵在脸上)禾禾。

1:……

2:……

1:自我介绍一下吧。

曲和:大家好我叫曲和,这位是我的爱人黄志雄。

黄志雄:……嗯。

1:结束了?

曲和:还需要说些什么吗?

2:啊……非常简短的自我介绍呢。

【两人走到主持人身边站好。】

1:那让我们接着请出下一个嘉宾!

2:有请刑警队草,潼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副队长!

【李熏然穿着笔挺的警服,左手端着警帽,大步走到台中央,鞋跟一靠,干净利落的敬了个礼。】

【台下爆出一片尖叫。】

李熏然:潼市公安局刑警队第一支队副队长李熏然,前来报到!

1:哇……这个气势不愧是警察,一上场就把我们给镇住了!

2:小李警官看起来似乎刚从警校毕业不久的样子,竟然已经是副队了!资料上说他曾经破获贩毒、拐卖等大型案件二十余起,真是太厉害了!

【李熏然被夸得有些脸红,捏着话筒腼腆的笑了笑,像个邻家的大男孩,全然不像刚才那个威风凛凛的小李警官。】

李熏然: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只是其中的一员而已。

【说完,李熏然默默的走到了凌远旁边,站定。凌远偏头看他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主持人完全被无视,试图强行挽尊。】

1:今天的嘉宾们都很自觉嘛……还没等我们引导就已经站好位了。

2:让我们接着请出下一位嘉宾——

1:在网上被称为本市最帅医生的,附院骨科副主任医师——

观众:(已经学会了抢答)赵启平!赵启平!阿拉平平啊——

【赵启平上身是一件清爽的白衬衫,下身穿着一条牛仔七分裤,灯光打在露出的细瘦脚踝上,映出如瓷般的质感。】

赵启平:各位晚上好,我是赵启平。微博名是:一个骨科小医生,欢迎关注~

2:啊这就是那位前段时间霸占微博头条的最帅医生!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本人比照片里还要帅!

1:在这里给大家科普一下,在上个月有人在微博上po出了一组照片,图中的医生因为连续做了三台手术工作十二个小时,在出了手术室之后直接坐在走廊上睡着了而被拍下。随着这套照片的走红,热心的网友们也查到了这位睡颜也帅到不行的医生就是我们眼前的小赵医生啦~

2:这个最帅医生的称号真是当之无愧!

赵启平:(笑)如果有个最美主持人评选之类的活动我一定会投你一票。

2:(心花怒放)小赵医生真是太会说话了。

【李熏然偷偷给凌远递了个眼神。】

李熏然:(压低声音)又开始撩了。

凌远:……

【台下的观众沸腾不止。】

1:那么小赵医生有什么话想对现场的观众说的吗?

赵启平:希望能与你们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勾唇笑)

观众:啊啊啊啊啊——

【更沸腾了。】

1:这就是今天的超豪华嘉宾阵容了,那么……

观众:啊啊啊啊——

1:接下来……

观众:啊啊啊啊——

1:……(欲哭无泪)

赵启平:(温柔道)大家安静听主持人讲话好不好?

【台下瞬间安静。】

1:(心累)导播直接放vcr……

vcr:谁是卧底游戏规则【此处省略介绍】各位来宾你们准备好接招了吗?

2:好的,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游戏环节了!谁是卧底相信大家都玩过……

【舞台另一侧,凌远看了谭宗明一眼,谭宗明又看向黄志雄,三人非常默契的同时摇头。】

2:呃……没有关系,大家都是聪明人,玩一次就会啦。有请各位上场!

【站位顺序:赵启平,黄志雄,曲和,凌远,谭宗明,李熏然。】

【第一轮。卧底为两人,赵启平拿到的牌是薯片,李熏然拿到的是空白,其他人则是薯条。】

1:好了,各位都看清楚自己手里的牌了吗?请用一句话来描述一下这个词。

2:不要太直白哦。从小赵医生开始~

赵启平:油炸的。

黄志雄:我会做。

曲和:嗯……他确实会做。

1:这是什么描述啦!

曲和:不可以吗?

2:(拉住1号)可以可以!

凌远:熏然爱吃。

谭宗明:垃圾食品。

【李熏然眼珠转了转,顿了几秒。心想:油炸食品,油炸食品的普遍特征……】

李熏然:……黄色的。

1:好的,第一轮描述过后请大家自由发言~指认你们认为的卧底并投票。

【赵启平率先指了凌远。】

2:哇,没想到小赵医生竟然将枪口对准了院长!难道下个月的工资不想要了吗?

1:我们来听一下怀疑的理由。

赵启平:李熏然什么不爱吃?这个范围也太大了吧!

1:……

李熏然:你怎么不说志雄哥会做的范围大?

赵启平:会做的总是有限的,我觉得还是你吃得比较不忌口。至少志雄哥不做啤酒鸭和酒酿丸子。

曲和:那是不做,不是不会做……

赵启平:好呀,居然会做还藏着掖着,上回去你家吃饭说想吃啤酒鸭,死活都不乐意!

李熏然:什么?你去曲和哥家吃饭居然不带我?

1:话题好像偏到了某些奇怪地方……

2:嗯……嘉宾们还记得你们在玩游戏吗?

赵启平:带你去我还能捞得着什么吃的,能给我剩两片香菜叶就算不错了。

1:各位嘉宾……我们还是来听一下第二位的意见吧。

黄志雄:……我的词跟曲和是一样的。

李熏然:你怎么知道的?你俩刚才说了什么实质性内容吗?!

黄志雄:直觉。

1:那你有怀疑的人吗?

黄志雄:……不要投票给曲和。

1:……(内心:感觉遇到了游戏黑洞呢妈妈咪呀我该如何救场我好方)

2:……(内心:啊!护犊子的时候也好帅~)

曲和:还是我来说吧。第一轮大家都没有说出什么关键信息,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分析的,看心情投吧。

【凌远沉默的指向了赵启平。谭宗明见状,缓缓伸手,投票给了凌远】

李熏然:那我随便投吧。

【于是李熏然开始了点兵点将,一通碎碎念之后点到了黄志雄。】

1:现在票数十分的分散,目前赵启平1票,凌远2票,黄志雄1票。

2:请问中间缠缠绵绵好粘牙的那两位决定好要投的人了吗?

曲和,黄志雄:(异口同声)凌远。

1:好的,现在凌院长4票,惨遭出局。

【观众席突然闹起来。】

观众:(齐声喊)黑幕!黑幕!黑幕!

1:今天大家怎么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还请大家控制一下情绪……

【1号主持人试图控场,失败。】

【凌远走到1号身边,接过话筒。观众以为他要说些什么,闹得更欢。凌远却只是默默站在一旁。】

2:(在混乱中强行开口)感觉大家齐心协力淘汰了一位智商担当呢~请问凌院长有什么临别赠言吗?

【凌远抬手在空中向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动作虽小,却竟然真的靠着强大的气场hold住了场面。】

凌远:没有黑幕。嗯……我大致了解这个游戏怎么玩了。

【凌远退到台侧,看到了大家各自的词语,饶有兴味的点头。】

1:请开始下一轮发言,从小李警官开始。

(李熏然内心:我该说些啥,有啥是我爱吃的,老凌这话也太简略了,我爱吃的有好多……油炸的,油炸的……有了!)

李熏然:吃多了长胖。

谭宗明:某些人吃了不长胖。

曲和:有东西配着吃更好。

黄志雄:……对。

赵启平:老谭说的就是我。

2:所以这次大家都在讨论长胖的问题吗……

1:请发言!

赵启平:我投志雄哥。哪有直接跟着说的嘛!

李熏然:我也投志雄哥。

【谭总又默默的指了黄志雄。】

1:曲和你选择投谁?

曲和:投谁都没办法改变现状了……我投自己吧。

2:诶?游戏还可以这样玩的吗?

1:虽然局势已定但根据规则我还是要照例来问一问黄志雄的意见……

黄志雄:李熏然吧。

1:没想到竟然会是李熏然!有什么理由吗?

黄志雄:他每次回答之前都会想很久。

1:好的,感谢黄志雄的参与,我们开始第三轮发言。

2:现在还一位卧底都没有找出来呢。场上现在是二比二,只要卧底再淘汰掉一个普通人,卧底就胜出了!

1:关键时刻到了,来听听他们怎么说。

赵启平:哎呀……感觉都说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说的了。这个东西是按包来算的。

曲和:大部分都是袋装的吧。

赵启平:不都一样?

曲和:也是……

谭宗明:晟煊旗下有这个产品。

(李熏然内心:油炸的,垃圾食品,吃了长胖,要配东西,我爱吃的……不就是炸鸡?配可乐完美!)

李熏然:肉!

【凌远眉头一皱。刷刷刷三只手齐齐指向李熏然。】

【场下观众沸腾。】

观众:(朝台上大挥手)不要!!!!

李熏然:啊我说错了?

赵启平:错大发了……

1:恭喜大家找出一位卧底!

李熏然:唉……给队里丢人了。

【李熏然摇摇头,下场走到凌远身边。】

凌远:(小声)瞎掰得有模有样的。

李熏然:(小声)那是~

1:哇现在的场面越来越焦灼了,目前场上只剩下1名卧底,2名平民,不论这一轮谁被淘汰,游戏都将会结束。

2:真是让人紧张呢!现在场内剩下的人选也是之前完全没有料到的。本以为刑警出身的小李警官会坚持到最后,没想到上一轮惨遭出局,超高智商的凌院长更是第一局就被首刀……

1:好了我们废话不多说,第四轮发言开始!

谭宗明:快餐。

2:感觉谭总一直默默无闻的认真玩游戏,竟然靠着超低的存在感撑到了最后一轮!

曲和:长条的。

【赵启平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自己是卧底。结合前言,也猜到了其他人的牌面是薯条。】

赵启平:(笑)要蘸酱。

1:下面请投票!

【曲和跟谭宗明不约而同的投了赵启平。】

赵启平:老谭你居然投我?表哥你也……我哪里说错了吗?

谭宗明:你没说错,只是你刚才笑的时候,出现那个表情一般就是你有鬼主意了。

曲和:小时候要坑人就这个表情。

赵启平:……

2:没想到小赵医生竟然是败在面部表情上呢……

1:第一轮游戏到此结束~让我们掌声送给曲和以及谭宗明先生!恭喜平民团队获得胜利!

2:场上最后的两位幸存者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曲和:运气好吧。

谭宗明:主要是靠队友衬托。

【听了这话,赵启平偷偷呸了一声。】

赵启平内心:好的老谭你竟然敢这么说。今晚睡沙发。

李熏然内心:谭总真是不怕得罪人,下回赵启平再带他来我们家蹭饭,绝对不接待了!

凌远:该找个什么项目再宰晟煊一笔呢?微笑.jpg

黄志雄内心:曲和没有被淘汰,和和真棒。

tbc

→一个不太正经的repo,原谅我shi一样的拍照技术 @穆穆不惊左右

→首先!我要超大声的表白穆穆!!!真的好爱你哇啊啊啊!!!本子超棒!!!疯狂打call!!!

然后就是这本本子真的好厚,大胖小子像一块板砖……收录每一篇都是精华,翻开第一个故事就是最爱的桃花岛简直要开心到尖叫!

被书腰上的广告词笑得不行,拿开之后才发现封皮上正经的题词,很喜欢这段话,于是不自量力的抄了一遍表达我的爱意(〃ノωノ)

每一个角色能在太太笔下鲜活起来,真是太好了。

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到底要吃多少吨可爱多才能变得像穆穆那么可爱?!

【楼诚衍生】【黄曲】此间少年(中)

→改了很多设定,暂且当au看吧。
→失踪人口突然诈尸【×

有个学长每天都会来给教官送水。这消息从黄志雄的班级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整个年级都知道了,曲和再来的时候一群小姑娘伸长了脖子偷看。

等曲和走了,小姑娘们凑到教官面前笑嘻嘻的问:“刚才那个小哥哥是哪个年级的?有女朋友了没有?”

黄志雄皱眉:“去去去,小姑娘家家天天想什么呢,他高三了,都不许去耽误他学习!”

五天时间过得实在是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总结练兵,等曲和回过神来的时候,教官们都走了。

黄志雄带着他旧日的记忆,再次销声匿迹。

曲和这才想起来,他忘记要联系方式了。

这几天同桌的姑娘觉得曲和有点心不在焉的,老师喊他起来回答问题还得靠着她的提醒才答得上来,以前哪有这事儿啊,不都是她傻不愣登的站着,曲和在旁边压着嗓子偷偷告诉她答案么?

同桌姑娘仔细想了想,最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难道是前几天的月考曲和没拿第一,就难受了?不至于吧?

“喂。”姑娘用手肘撞他一下。

“……啊?”曲和回神,吓一跳。

“魂儿丢啦?大学霸第三名还不乐意了?我这倒数小学渣还没哭呢……”

曲和扯起笑:“没。跟月考没关系。”

姑娘再问,他倒是不应声了。

曲和家里住在小县城里,离市一中得倒两趟公交,他住校寄宿,一星期回来一次。

周五晚上,曲和一个人背着书包回家。一推门妈妈就笑得满面春光朝他神神秘秘道:“有个好消息你肯定乐意听!”

曲和兴致缺缺:“什么消息?”

“日跳回来了!”

曲和猛地抬头,眼睛一亮:“他要搬回来住?!”

妈妈拉着他进书房:“那倒没有,他在部队住呢。就昨天来我们家了一趟,送了点保健品给我,还给你带了东西,喏。”

曲和看见桌上有个白纸叠的巴掌大的小盒,不自禁笑起来。小时候曲和喜欢折纸,这个盒子的折法还是他教给黄志雄的。黄志雄手笨,折了好些回才歪歪扭扭勉强造出个成品。

现在桌上这个方方正正四平八稳的小方盒倒是跟以前全然不同了,这真是志雄哥折的?

盒身比盒盖稍小,严丝合缝的嵌在盖里,曲和小心翼翼抠开。

老妈在一边念叨:“哎呀日跳这么多年没见变化可是大啦。要是在街上碰见我肯定不敢认!没想到小伙子居然去入了伍,小军装往身上一套还挺有派头,那个架势一看就是当兵的!小时候我们都说他长得正派,你看一点没说错……”

曲和赶紧应:“诶是是是,您高瞻远瞩,我听见厨房那水开半天了,不去看看?”

“哦……哦!”老妈一拍大腿,奔出书房。

曲和终于得了清净,把盒盖揭开轻轻放在桌上。盒子里是一枚徽章。银光凛凛的雄鹰伸展着翅膀,瞪圆的眼睛锁住曲和。

曲和抑不住欢喜,把徽章捏在手里细细把玩,指腹抚过双翼凹凸的线条,感受金属冰凉与体温微热的小小碰撞。

还记着呢。

黄志雄在曲和家看电视,正好放的是动物世界,黄志雄拈着花生豆一直在嘎嘣嘎嘣,曲和却坐得端端正正,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接受检阅。

电视里是老鹰扑棱着翅膀在空中盘旋。黄志雄瞄一眼,问:“你喜欢鹰啊?”

“对呀。最喜欢的就是老鹰了。”曲和认真的点头。

“这有什么可喜欢的……”

“它会飞呀。能在天上随心所欲的飞,谁也栓不住它,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多自由,多厉害。”小孩子不懂什么志存高远,只是用最简单的话语描述着自己的憧憬。

黄志雄停止咀嚼,哦了一声。

徽章底下还压了张字条,叠得整整齐齐卡在盒底,曲和差点没发现。

展开来,字数不多,是略显幼稚的笔迹。看得出执笔人已经尽力认真在写了,可仍旧没能写得太端正。字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他好看,曲和从字迹里找出点昔日的影子,暗自窃喜。

【小东西希望你能喜欢。抱歉归队那天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这是我现在的联系方式××××××……】

曲和赶紧拿手机把黄志雄的手机号和qq号存了,在发不发短信里纠结半天,还是只发了个qq好友申请过去。

满怀激动的等了几分钟,没有半点回信。曲和这才回过神,没准志雄哥还有事没看手机呢,于是把手机放了开始写作业。

等到合起书本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曲和又把手机拿起来看看。

有新消息提示。

【我们已经是好友啦,一起来聊天吧!】

黄志雄:曲和?

曲和:志雄哥,是我!/微笑

黄志雄:不好意思,刚才在搬行李没看手机。

曲和:搬行李?

黄志雄:是,全市的军训都结束了,我也要回去了。

曲和:回军营吗?在哪里?

黄志雄:在C市,坐火车三个多小时吧。

那还不算太远,曲和心想。

曲和:你在火车上?

黄志雄:嗯,信号不太好,消息等半天才能收到。

曲和:时间也不早了,你趁着坐车眯一会儿吧!

黄志雄:没事,反正到了那边也能休息,后天才恢复训练。

曲和跟黄志雄聊了挺久,直到老妈杀气腾腾冲进来勒令他睡觉才放下手机。

曲和:我得睡啦,明天还要早起练琴。

黄志雄:是该早点睡,省得第二天早上赖床,以前上学光是我等你了。

曲和:多大的人了,现在早就不赖床了!

黄志雄:好好好,晚安,去睡吧。

曲和:志雄哥也晚安,路上顺利。

曲和这一晚睡得挺踏实,他梦见雄鹰在苍穹之下盘旋,一声长啸划破天际。

两个人中间断了五年的联系靠着腾讯家的企鹅牵线搭桥重新恢复,很快他们就熟络得一如往昔,仿佛中间的时间不曾空缺。

军营里管得严,只有夜里才能用手机,黄志雄那点额度全用来跟曲和聊天了。

高三的学生压力大,学习任务也重,心里常有些郁结难以缓解,曲和平常也不大爱说话,这些小情绪就都倾诉给了黄志雄。

什么今天又有突击测验啦,月考没考好啦,排名又掉啦,老师夸他大提琴有进步啦……一些琐碎的小事黄志雄也听得津津有味。

曲和写了一晚上作业,手酸懒得打字就会发语音,随意的扯东扯西,处于变声期的声线在低沉里还带了一点未隐去的青涩,像潺潺细水缓缓淌进黄志雄耳朵里。

有时候他也会引导曲和说点学校里有趣的事。听着曲和略微上扬的语调,他的心情也能飞扬起来,一天的训练辛苦也算不得什么了。

同桌姑娘发现曲和的魂又回来了。上课不走神了,只是会偶尔不自觉会露出一种淡淡的微笑,对着黑板笑,对着铅笔笑,甚至对着乐理书都能笑得出来,这就很不对劲了。

好心的姑娘决定再次慰问一下同桌:“想什么呢?”

“……嗯?没什么。”

“那你笑啥?”

“……没有。”

又不接话了。

同桌姑娘觉得自己的热忱之心撞上了冰冷的铁壁。

唉。

那天曲和回家的时候,心里满脑子想的都是提琴断了根弦,明天得送到琴行去,专业小课得用,他又是全班唯一一个拉大提琴的,谁能借给他呢……

都走到家门口了,一摸书包,猛地发现没带钥匙。

老妈去亲戚家参加婚礼去了还没回来,曲和有点欲哭无泪。

屁股地下垫着书包,曲和背靠大门坐下。刚好正对着以前黄志雄家的大门。

那家早就住进了新住户,此时大门也紧锁着,曲和敲了几下,没人应。

曲和开始胡思乱想,要是志雄哥还住这儿的话,一定会急吼吼的冲过来给他开门,把他拉进家里吃他珍藏的零食。

手机一打开就有新消息提醒,曲和点开。

黄志雄:今天该是你回家的日子吧,到家了吗?家里的饭是不是比食堂好多了。

曲和叹气,啪啪打字。

曲和:唉,到是到家了,可进不了门,没带钥匙。/大哭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曲和有点猝不及防的接起来:“喂?”

黄志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点失真,竟然比原本还要低沉,像砂轮在曲和耳边缓缓打磨:“阿姨不在家么?”

“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呢……”

曲和听见电话那头轻声笑了一下:“又不带钥匙。这下我没法给你开门了,就陪你说说话解闷吧。”

“……嗯。”

“总这么粗心大意丢三落四,上个学连文具盒都能忘带,还跑到我教室来借。”

“这都多久的事了……”

“就你二年级,我五年级的时候。”

“记得这么清楚?”

“哪能不清楚,三年级以下写字得用铅笔,我拿了支钢笔给你,你被老师批评了还找我哭来着。”

“……啊,这种事还是忘了好。”

三月的春风带还带了些寒意,到了晚上更是冷上几分。曲和衣服穿得薄,把手机换了个手拿,右手赶紧缩进口袋里。盘腿的坐姿换成了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黄志雄像是听见了他牙根打颤的声音,说:“别在门口傻坐着了,家附近还有店子开着么?暖和一点是一点。”

“确实有点冷……”曲和捶捶已经发麻的小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一抬眼,老妈挎着个大塑料袋站在自己面前。

“怎么在这蹲着?没带钥匙啊,这孩子……”老妈恨恨的在他肩上拍一巴掌,又赶紧开门把曲和拉进屋,“冻坏了没有?这节骨眼上可不能病啊,要耽误学习的……”

曲和攥着手机赔笑:“妈,我身体好着呢。”

“那也不能这么作!我从你姨妈家拿了点排骨,待会给你熬汤暖暖身子!”

黄志雄在听筒那头听得清清楚楚,道:“进门了?”

曲和应道:“进了,我妈回来啦……那志雄哥我先挂了。”

挂电话之前黄志雄还听见阿姨在叨叨曲和没有认真听他讲话。

阿姨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黄志雄往窗外看了一眼,寒夜沉沉,天上无星无月,一片混沌。有点想家,想念那个又小又破的小县城。

曲和日复一日的练琴、学习,终于到了六月的那天。

老妈像送亲人上战场一样把他送进考场,曲和攥着文具袋,一手心的汗。

他一直都有个梦想,他想走出这个囹圄般小县城,他想去大城市,想自己打出一片天。

只能靠高考。

他的大提琴已经通过的北京音乐学院的校考,只要分数线达到了,他就能如愿以偿地去北京念书。

妈妈为了送他学大提琴几乎倾家荡产,成败在此一举。

曲和把文具袋里的一支旧钢笔拿出来。

那只钢笔看起来很有年头了,漆被磕掉了几块,笔头也因为摔过太多次而无法书写,可就是这么握着,冰凉的笔套贴在掌心,曲和的心跳竟然趋于平缓。

那只钢笔放在桌上,陪着他考完了所有科目。

最后一堂,结束铃响,曲和起身交卷走出教室。长舒一口气。

他想起老妈还在考场外伸着脖子等他,赶紧快步走向大门。

考点大门被送考的家长们挤得水泄不通,下考的学生们也涌了出来,顿时人头攒动,曲和差点被挤得踉跄。

还好曲和个子高,目光从一串串头顶掠过去,费力的寻找老妈胖乎乎的身影。

曲和猛然间呼吸一窒。

他看见人潮里那人高出了半个头来。

刀刻的眉眼,墨染的剑眉,目光灼灼地朝他笑。

其他人仿佛一下子不存在了,曲和费力地朝那个方向挤过去,脚被人踩了好几下也毫无知觉,终于来到他面前。

黄志雄张开手臂,将他揽进怀里。

“你怎么来了……”曲和趴在他肩上,声音里有些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想见你,就来了。”

有力的臂膀护着他挤出人群,两人到了一个小茶棚前。老妈从椅子上窜起来,拉着曲和抹眼泪:“总算是考完了……”

曲和拍拍老妈的后背:“成绩还没出来呢,妈你哭早了。”

老妈又突然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珠,拍他一下:“这孩子!”

黄志雄跟着曲和回了家。曲妈妈大显神通做了一大桌菜,浓油赤酱的看得人食欲大开。

曲妈妈一个劲往黄志雄碗里夹菜:“来来来,多吃点,部队里伙食不好吧?尝尝阿姨的手艺!”

黄志雄眼看着饭碗堆成了山,心里疑惑,阿姨这样竟然也没把曲和给喂胖?

吃完饭天也黑得差不多了,小镇偏僻,黄志雄只好留下来住一晚。

曲和家里不大,根本没有空着的客房,曲和看着黄志雄神情复杂。

曲妈妈倒是热情:“哎呀,这有什么?你俩像小时候那样挤一挤,先凑合一晚上!”

“妈……”我俩早就不是小孩了,曲和在心里腹诽。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去给志雄拿毛巾。”

黄志雄瞥曲和一眼,发觉他耳尖有点红。

大夏天的,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确实是热,曲和翻来覆去好几回,还是没能睡着。

黄志雄感觉到身边的人拱来拱去没个完,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伸过去把曲和的肩膀掰正,低声道:“越动越热。”

低沉的气音像氤氲的雾岚缠上耳廓。曲和深吸一口气,道:“有点不太习惯,而已。”

黄志雄看着天花板,笑起来:“这几天带你去城里玩玩,放松一下好不好?”

“好呀……这一年净顾着练琴读书了。”

“想去哪儿?”

曲和沉默了片刻:“游乐园吧。”

黄志雄换了个手枕在脑后:“那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

“我小时候也才去过一次而已……”

曲和家里不宽裕,去游乐园算是高消费活动,曲和千求万求才让老妈答应了带他和黄志雄去一次城里的游乐园。

小孩子一到了游乐园就像是入了天堂,拉着黄志雄的手东奔西跑,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恨不得把所有的项目都玩个遍。

黄志雄想玩碰碰车,曲和有些悻悻:“呀,撞来撞去的,我有点怕。”

“不怕,我保护你!”

于是十一岁的黄志雄带着八岁的曲和雄赳赳气昂昂的坐上了战车。

车场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是谁撞了谁,眼前有车便一脚油门冲过去,酣畅淋漓的撞个痛快。

曲和攥着黄志雄的衣角,被一下下的撞击吓得叫都忘了叫,像只受了惊的小绵羊,圆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小心!”曲和声音还未落,一辆车就直直朝他们屁股后头冲过来,砰的一声巨响,黄志雄和曲和皆是一个踉跄。

曲和个子小,脑袋往前一栽就砸在了方向盘上,鼻血哗的一下淌了一脸。

曲和还没哭,黄志雄倒是吓得够呛,一把抱起曲和就往外冲。

毫无目标的乱窜半天,黄志雄才想起找个小卖部给曲和买包纸巾止血。

黄志雄把纸巾展开来,放在掌心卷成团,再小心翼翼的给曲和塞好。只见曲和眼里包着泪花,鼻子一抽一抽的,竟然忍着没哭。

黄志雄心疼得要命,嘴里念叨着:“是我没保护好你……”又把他拉进厕所给他擦脸。

这一通闹腾下来,曲和的血是止住了,花猫脸也洗干净了,可他们把大人弄丢了。

人生地不熟的,曲和扯着黄志雄的衣角不撒手:“怎么办……”

“有我在怕什么!”黄志雄拍拍胸脯,从兜里翻出几个硬币来。

也真算是他们运气好,两个孩子转了好几趟公交竟然没有坐错方向,最后在小镇口下了车。

“那时候天都黑了,你累得不行,在车上睡了一路,最后还是我背你回的家……”

黄志雄沉声说着,忽而听到耳边浅浅的呼吸声,转头一看,曲和已经睡了。

抱着毯子缩成一团,眼睛轻轻阖着,睫毛随着呼吸轻颤。

黄志雄牵了牵嘴角,盯着天花板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两人都醒得早,生物钟揪着耳朵把他俩扯出梦乡。

曲和坐的一下坐起来,满世界找校服:“闹钟怎么没响?要迟到了!”

眼珠一转瞥见黄志雄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这才回过神,他已经毕业了。

“志雄哥醒的这么早啊。”

“部队起床号比这早多了。”

曲和不疑有他,点点头起床穿衣服。

两人在游乐园玩得倒也挺自在。也是,曲和也是少年年纪,稚气未脱,笑起来还带着几分青涩,站在小朋友扎堆的队伍里也不算太突兀。

海盗船,印度飞毯,大转盘之类的都玩了个遍,黄志雄底子好,下来之后面不红气不喘,曲和天天坐在教室里缺乏锻炼,一张脸白得没血色,扶着栏杆喘了一会才缓过来。

刚恢复精神又拉着黄志雄去鬼屋。

黄志雄问他:“你不是挺怕这些东西的么?”

曲和不服:“都是吓唬小孩子的东西,我怕什么。”

结果还是死攥着黄志雄一路没撒手。手心都出汗了。

黄志雄笑笑,也不说破。

从鬼屋出来,看见有摆摊打气球的,曲和拿起气枪试了试,打了三发也没中一个。

黄志雄看不下去,把枪接过来。

他看见刚才曲和的眼睛瞟架上那只娃娃好几回了。

连中十个,气球翻着花的连环爆炸,老板的脸色都变了。游人渐渐围上来,对黄志雄的枪法啧啧称奇。

眼看着就要连中二十枪领走最大奖,黄志雄却在十八枪就停了。老板暗自松口气。

“帅哥枪法也太神了,要是多几个您这样的,我这小摊怕是开不下去咯。”老板笑得褶子成堆。

“没想着要你的特等奖。”黄志雄笑笑。

“哟,这是看中了哪个奖品?二等奖这一栏您随便挑。”

“就右边数第二个。”黄志雄指了指那只老虎娃娃。

曲和被娃娃塞了个满怀的时候还有点发愣。志雄哥怎么知道他想要这个的?

黄志雄偏过头来问道:“以前不是喜欢鹰的吗?”

曲和笑:“是呀,可是我觉得这个娃娃很像你。”

“我?”黄志雄瞄了一眼曲和手里圆头圆脑露着尖牙打哈欠的小老虎,有点不敢置信。

曲和认真的点头。

黄志雄叹气:“好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离开的时候,黄志雄还不忘回头提醒老板一句:“这枪准星有问题,我顺手帮你调了一下。”

老板欲哭无泪:“谢谢您嘞……”

这一天下午打枪的获奖人数明显增多,本来快落灰的奖品货架被搬空了一半,老板愤愤的把黄志雄拖进心里的黑名单。下次那位人高马大的帅哥要是还来,他绝对不接待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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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无颜面对江东父老……【捂脸】 这两个月竟然咸鱼得一个字都没码,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开始复健……

不知道写了些啥破玩意反正就是先把这个一时兴起的坑填起来再说吧,脑洞一时爽码字火葬场啊😣

【楼诚衍生】【黄曲】此间少年(上)

→摸鱼脑洞产物,改了很多设定,暂且当au看吧
→甜的。

盛夏的教室大抵是全世界最热的地方,粘腻的汗味被电风扇搅得到处都是,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连空气都是燥的。

曲和刚升上高三,暑假补了整整两个月的乐理和大提琴,这其他年级都快开学了他还没空歇着。

还有一年呢,熬着吧。

老师捏着粉笔在黑板上画蝌蚪,手舞足蹈的讲音程。大三度小四度纯五度还有升降转位,同学们听得一头雾水,强撑了半节课,战况惨烈,倒了一半。

曲和属于从小就学艺术的,这些基础知识早就学过,虽然没趴桌直接睡了,但也没认真听。

他看着窗户外面发呆。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树是绿的,哦,还有几只灰麻雀挥着膀子一掠而过。

每天都风景都一样,没有了新鲜劲儿,曲和无聊得有点困。

一阵陌生的嘈杂声从楼下传过来,曲和像看见草的羊,一下来了精神,伸长脖子往外瞧。

该庆幸自己座位靠窗,能把整个操场尽收眼底。

一排排的小绿葱呈方块状挪动,正步踢得啪啪响。

哟,新生军训。

好几个班都在大太阳底下晒着,独独剩下一个班站在树荫里,原地踏步走了半天还是没出那片阴影。

这个教官还算有良心,曲和想。

可惜隔得太远,光线又不好,看不清具体。只能看见长筒军靴,迷彩军装,板板正正的武装带还有别在肩扣里的帽子。

看着小学弟学妹们暴晒了一节课,自己坐在教室里吹风扇,曲和竟然有点幸灾乐祸。

艺术班里女生比男生多得多,一下课就全凑到走廊上围观楼下军训,叽叽喳喳的对教官们评头论足。

“看那个教官,好帅的咧!”

“哪个哪个?”

“树荫底下那个!”

“呀,好高!”

曲和没太在意。

老师叫他去办公室谈话,路过走廊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往操场瞥了一眼。

那位教官刚好抬头,他看见了个正脸。雕刻一般的鼻梁,刀裁一样的浓眉,深邃的眼和紧抿的唇,周遭环绕的都是属于成熟男人的气场。沉稳而不张扬,没有太大的攻击力,像匍匐小憩的虎暂时收起了爪牙。

老师说曲和最近成绩进步很快,有望考上国内一流的音乐学院,让他继续努力发奋图强。

曲和一句都没听进去,眼睛直愣愣盯着老师背后的墙壁发呆。

那张脸,他是认得的。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他的五官长开了,也脱去了青涩的稚气,可曲和依旧认得。

小时候住在隔壁的日跳哥哥。

黄日跳大他三岁,曲和从小就爱黏着他。小孩子总是喜欢跟比自己大一些的孩子玩,有幸的是黄日跳也不讨厌这个弟弟。

两人同上一所小学,曲和每天由日跳哥哥拉着小手护送上学放学。曲和性子温润,总有些调皮孩子想欺负他,黄日跳撸起袖子就冲上去给他报仇,把他们打得嗷嗷哭。

每回还得做邻居的两家家长领着孩子去道歉。

道歉归道歉,下回还来找麻烦照打不误。

这么几次下来,再没人敢来了。全年级都传遍啦,曲和有个可凶可凶的哥哥!

曲和不赞同的撇撇嘴。他觉得黄日跳一点都不凶。

放学回家的时候给自己买冰激凌吃,帮他写口算题卡,还带他爬树掏鸟窝抓蚂蚱,哪儿凶啦?可好了。

有一回两个人在院子里踢球,曲和一脚把自家玻璃给踹碎了,黄日跳赶紧扯过他护在身后给曲妈妈道歉:“阿姨对不起,是我踹的!”

黄日跳个子高,曲和被他挡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都被罩在阴影里。曲和从他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来偷看,被他一巴掌摁回去。

这时候黄日跳的背影,在曲和眼里老高大了。就连后来听见日跳哥哥被他爹揍得哇哇叫,曲和也觉得气镇山河,一点都不丢人。

后来黄日跳升了初中,曲和上四年级,两所学校离得依旧不远,曲和天天去中学校门口等黄日跳放学。

校门口小卖部的老板都认识他了,乐呵呵的问:“小朋友在这儿干嘛呢?”

曲和搓着衣角字正腔圆的答:“叔叔您好,我等我哥一起回家。”

黄日跳出来了,在小卖部冰箱里选了两支冰棍,把奶油味的那支塞给曲和,拉着他跟老板说再见。

曲和一手举着冰棍,一手扯着黄日跳的书包带子,慢悠悠的走。

黄日跳忽然转过头问他:“如果有人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曲和茫然的抬头,两颗水灵灵大眼珠子直直看着他。问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这种问题,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

沉默的对视几秒,黄日跳认输,老老实实的掏出几个粉色的小信封。

信封用水彩笔画了五颜六色的小花边,封口上还贴了爱心状的小贴纸,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黄日跳生得好,篮球也打得好,初中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们纷纷把他列做攻略目标,一下课就往他课桌里塞情书。

曲和把那几个信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冒出一句:“画得没我好看。”

“……”

曲和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要去告诉黄叔叔。”

黄日跳一把拦住他:“别别别,我爸非把我屁股打开花不可。”

于是那几封情书顺利的躺进了垃圾桶,再也无人问津。

曲和成绩好,上了六年级也不担心升学问题,老妈想着把他送去市一中。曲和自己不乐意,争了好些天,逼着妈妈同意他进离家最近的那所中学。

就是日跳哥哥读的那所。

拿到通知书那天,曲和欢欢喜喜的敲开隔壁的门:“日跳哥哥你看!”

通知书都贴到他脸上了,黄日跳接过来仔细看,看完之后扯扯嘴角:“和和真棒。可是……我要搬家啦。”

曲和脑子一下断了路,连通知书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黄日跳中考失利,没考上本校高中部,黄家打算送他去临市的职高。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黄日跳一家搬走之后就跟曲和断了联系,整整五年。

曲和没想到黄日跳竟然当了兵,还成了新生军训教官。

老师说的话他一句都没记住,飘着出了办公室。又往底下看了一眼,那个班暂时休息,同学们四仰八叉的或坐或躺倒了一地。

黄日跳一个人坐在花坛边,手肘磕在膝盖上,低头沉默。

只是静静的坐着,便已成一道风景。

曲和心底升起一丝冲动,越来越蓬勃,最终撞上头顶。

我该去打个招呼,仅仅是招呼。

曲和去楼下买了瓶矿泉水,噔噔噔跑过去。

攥着衣角,小心翼翼的喊:“……黄日跳?”

黄志雄猛地抬头。

曲和听见小同学们闷在鼻腔里的笑声了,懊恼的舔舔嘴唇,不该这么叫的……

黄志雄将他上下打量一圈,不大确定的道:“曲和?”面前的人高挑纤瘦,是个标准的清俊少年模样,实在是很难与记忆里又矮又圆的小朋友联系起来。

好在那双眼睛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清凌凌的,看人时一片澄澈。

黄志雄起身把他带到一旁,轻声与他说话。

内容无非就是这些年过得如何,生活怎么样,曲和一五一十的交代自己这五年平淡的经历。初中读完就来了市一中,成了音乐生专攻大提琴,无波无澜一帆风顺。

黄志雄笑,像小时候那样揉揉他的头发。曲和这几年虽然冲个子,可还是没有他高。

“真好。”

黄志雄高中毕业后就入了伍,现在被抽调来当他们学校的军训教官,兜兜转转竟然还能再遇见,实在是不容易。

“给。”曲和把水递给他,“天气挺热的……你也别太辛苦。”

“好。”黄志雄看了眼手表,“你接下来还有课吧?我这边休息时间也到了。”

曲和的耳尖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热的:“那,日跳哥再见。”

夏时清风撩动曲和的衣角,宽大的夏季校服套在他身上像绑了骨的风筝,盈着风一摆一摆。

“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叫黄志雄,不是黄日跳啦。”

曲和把这三个字在心里咀嚼一遍,点点头:“志雄哥。”

“去吧去吧。”黄志雄朝他挥挥手。

好奇心旺盛的小同学们早就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瞧,等黄教官一回来全开始七嘴八舌的八卦。

“咳。那是我弟弟。”黄志雄捏着那瓶水放到一旁。

“哦……”同学们这个尾音像坐了个过山车,落下去又扬上来,带着几分玩味。

曲和回了教室,发觉自己根本没法好好听课,眼睛直直看着黑板,神儿就飞走了,耳朵里只能听见楼下喊立正稍息一二三,老师讲的什么倒是半句都没听清。

午饭时间,曲和拿着饭卡随便打了几个菜,端着餐盘坐在角落里闷头吃。他性子不算太活泼,要不是长得好看,存在感可以低到约等于零。

另一个餐盘哐当一声落在他对面。

曲和嘴里还嚼着饭,腮帮子鼓鼓的抬头:“唔,志雄哥?”

黄志雄坐下:“一吃饭就使劲塞的毛病还没改。”

曲和赶紧把饭咽了,差点噎着:“教官也跟我们一样吃食堂?”

“开了个专门的窗口,菜好像不一样。”

曲和这才往他的盘子里瞥一眼,果然肉比自己盘子里多,米饭堆成小山,都够自己吃两顿了。还好曲和是食草系生物,也没觉得多羡慕。

食堂阿姨突然提着个篮子走过来,嘴里念叨道:“教官们都不容易,来来来,吃个鸡蛋补补……”

接着往黄志雄手里塞了个白煮蛋。

曲和看他一眼,笑了。

他知道,黄志雄从来不吃白煮蛋的。

小时候黄妈妈每天早上都往黄志雄书包里塞一个蛋。他俩一起去上课,那个蛋每次都到了曲和的肚子里。一回家,黄妈妈问起来,黄志雄还一脸轻松的答:“吃啦!”

有一回黄妈妈忘了给他塞鸡蛋,黄志雄还给曲和道歉:“今天没有蛋吃啦。”

曲和沉默几秒,把手里的煎饼果子掰一半给他:“那你吃这个。”

黄志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笑起来,把手里的鸡蛋放进曲和盘子里。

“老规矩。”

第二天好奇心旺盛的小同学们发现黄教官的弟弟又来给教官送水了,哦不,今天是凉茶外加一盒金嗓子喉片。

啧啧,真贴心。小同学们装模作样的哀嚎:“啊,怎么就没人给我送瓶水啊——”

黄志雄眯着眼扫视一圈:“再废话加半小时军姿。”

“……”顿时鸦雀无声。

高三的学生每天晚上还有晚自习,艺术生们则是去练习专业,美术生去画室舞蹈生去功房,学大提琴的不多,全班也就曲和一个人,他一个人提着琴盒去琴房。

一对一的小课老师给他做完指导,交代几句之后就走了,曲和独自在诺大的琴房里练习。

优美的乐音从琴弦中淌出来,音符在琴弓上跳跃,大提琴的音色像是有人在月夜里低吟浅唱,光是听着便让身心都舒缓起来。

练习就是把一首曲子翻来覆去的磨,顾不上什么神态优美坐姿端正,反正又不是上台表演,他只需要练到滚瓜烂熟不出差错就足够了。

练得差不多,曲和停下来,拧拧有些酸了的手腕,随意往窗外瞥一眼。

愣了。

黄志雄在窗边后背倚着白墙,手里捏着一罐汽水,在认真听。月光清清冷冷的撒在他身侧,整个人都沉寂下来,影子斜斜的倒在墙上,无言地与他相伴。

他身上没有穿着白天的迷彩服,而是换了一件军绿衬衫,黑色的长裤修饰双腿,皮带扣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此时的他很耀眼,曲和想。

放下琴,曲和踏着步子奔到窗边:“志雄哥怎么在这儿?”

“今天晚上不训练,刚洗完澡听见这边有琴声就过来看看。”

黄志雄顺手把窗台上放着的另一罐汽水递给他:“拉得比小时候好多了,很好听。”

曲和接过饮料,没忍住笑。

小时候那哪是拉琴,那是锯木头。

曲和从小学琴,刚开始那段时间拿着琴弓也拉不成调,只能嘎吱嘎吱的扰民。每次听见隔壁传来这种刺耳的动静,黄志雄就搬个小板凳去陪他练琴。光陪还不够,还得昧着良心夸:“嗯嗯,比昨天好听!”

……也是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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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会写多长,不知道啥时候更新,不知道接下来写啥……脑子一热就动笔了噗

【楼诚衍生】【谭赵/凌李】煦色韶光35(完结)

→破破案调调情发发糖的小甜饼日常。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们是死的吗!还不快过来帮忙?!”

孟青龙终于记起自己精心挑选,特意带来护身的三个手下。其中一个是他最欣赏的,能打、听话、有脑子,只要他来帮自己一把,一定能杀了面前的季白。

一句话吼完,尴尬的沉默了几秒,没有半点动静。

孟青龙声音都变了调,接近哀求:“狮子?!”

“诶。”一声带着笑意的应答从身后传出来,“龙哥终于想起我了?”

凌远在屏幕前扯起嘴角。

僵持得太久,季白双眼有点发黑,到底是流了那么多血,要搁在平常人身上恐怕站都站不稳。孟青龙又突然猛地一挣,竟被他挣脱出去。

孟青龙刚要欣喜若狂的大笑,就被人从背后直接拧过胳膊,抡起来就是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枪被甩脱了手,飞出去老远。

形势陡转。

他不可置信的死死盯住李熏然。

剩下的那两个手下早被解决了,一个直接昏厥,另一个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嚎。其实孟青龙说的没错,没了战斗力,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恍惚间看见有地狱的使者一步步踏过来,朝他笑。

不!不!

他不甘心!

孟青龙疯了一般的咬开绷带,扔了夹板,从口袋里掏出拳套戴上。金属的冰冷让他稍稍心安。

拳套的每一个关节上都焊了尖利的刺,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朝来人挥拳。

季白强忍着伤一把抱住孟青龙手臂,粘稠的血迹染得他的西装也透了红。

孟青龙另一只拳头也砸过来,尖刺狠狠扎进肩膀,破开他的血肉。季白闷哼一声,手下力道一松。

拳头如狂风骤雨般落下来。

门外的警察不敢开枪,人影纠缠在一起,难保不会伤到自己人。

只能靠他们两个了。

李熏然扑到季白身前,强行接下孟青龙已经没了章法的攻击,看准时机,双手抓住他挥过来的拳头顺势一带,借着惯性将他扔出去。

孟青龙一个踉跄,转身又是一拳。李熏然侧身躲开,并指为掌朝他手腕直劈下去。

只听得一声哀嚎,孟青龙拳头一松,拳套噹啷落在地上。

该庆幸李熏然之前跟孟青龙交过手,对他的攻击路数已有了解。孟青龙一般是靠蛮力碾压对手,一拳挥出去后不会再有变招,李熏然就是抓住这一点,躲过一拳之后又架住他的手臂猛力拧转,手肘被掰成成了奇异的角度无力耷拉着,李熏然趁机卸下另一只拳套。

孟青龙双眼通红,脸上的肌肉随着表情微微抽搐,咬牙切齿的与李熏然厮打在一起。

顾不得什么路数章法。他只想跟他同归于尽。

原本半跪在一旁的季白蓄势而发,从背后一把锁住孟青龙的咽喉。

“还等什么!”

李熏然与季白对视一眼,打个滚伸手从季白后腰拔出手铐,一举拷住孟青龙。

没有经过任何演练的绝妙配合。

门口的警察终于一拥而上,将孟青龙按倒在地。

谭宗明从沙发上起身,抱起有些失神的赵启平,抚抚他的脊背,轻声细语道:“好了,没事了。”

赵启平反搂住他,呼吸拍在他肩头,脖子上淌下的鲜血染红谭宗明昂贵的衬衣。

好在也没人在乎。

季白见援兵来了,神思一松,直接往后仰倒下去。

地毯都被他的血浸得粘稠,这样大量失血还能坚持这么久,不得不承认是个奇迹。

“三哥!”李熏然这下反倒急了,把季白扛到背上就往外冲。

冲到门口看见老凌和李局长,凌远朝李熏然一点头:“救护车在后门!”

三人夺命狂奔。

季白一到附院就送进了抢救室,立刻开始输血和手术。

凌远拉着李熏然去急诊上药。他亲手给李熏然解开扣子,慢慢褪下衬衫,入眼所见竟然全是大块大块的瘀血乌青。

李熏然明显感觉到凌远的指尖有些发颤。

这是他捧在心尖上宠的爱人啊。

凌远隔着屏幕看见李熏然扑上去,像咆哮的狮子,英勇无畏。心里除了自豪,更多的竟然是想拿起手术刀亲手把孟青龙的颈动脉割断,亲眼看见他的鲜血喷上天花板。

凌远一直是一个儒雅而有风度的人,可牵扯到李熏然,什么冷静什么架子全丢了,不得不承认自己双标,他残忍的想,要是有千刀万剐这种刑罚该多好?

赵启平被谭宗明大力圈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抱上车后座。谭宗明的眼睛是红的,尽管他一直表现得从容不迫,可赵启平知道他心里很慌。

“老谭……我没事。”

谭宗明坐上车,把他按在自己胸前,宽厚的手掌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摩挲。像是在确认赵启平的存在,他像一只暴怒边缘的虎,急切的咬噬赵启平脖颈的肌肤。

细密的吻落下来,酥酥痒痒的舔舐他的刀口。充满了血腥与温存的吻,带着爱意包裹住他。

等到赵启平也到了附院,李熏然已经上药完毕。

急诊医生拿起针线给赵启平缝伤口,李熏然抱着手在一边看着。

那位医生顿了半天,显然是认识赵启平,迟迟下不去手:“赵副主任……”

李熏然瞥了一眼他的脖子,一脸了然:“啧。”

赵启平一个眼刀刮过来。

季白的状况显然不容乐观,凌远叫上了各科最顶尖的医生会诊,甚至还去隔壁医院求了外援。

手术一做就是七八个小时,贯穿枪伤形成的空腔里血肉模糊,光是清创就用了几十升生理盐水,淡红色的废液一缸一缸的往外送。

忙了一晚上,季白被轮床推出来,医生轻轻点头,众人长舒一口气。

雪过之后是天晴。云破天开,金黄的朝阳丝丝缕缕的铺洒下来,李熏然站在落地窗前,舒适的眯眼。

赵启平在他旁边撑着栏杆,往下看,城市里的人们渐渐苏醒,车流逐渐多起来。

谭宗明站在窗边抽烟,凌远朝他们走过来。

突然想起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一,赵启平拈过谭宗明手里的烟,眼里闪着晶莹的笑意:“新年快乐。”

凌远走到李熏然身旁,十指相缠,低醇的气音在耳边振动:“新年快乐。”

李熏然仰头看向天空:“天晴了。”

凌远亲吻他的耳尖:“煦色韶光明媚。”

“嗯,是挺明媚的。”

孟青龙被扭送市局接受审问,赵启平和李熏然在青龙帮里潜伏数月,收集到的资料帮了大忙,警方一举剿灭本市最大贩毒非法集资借贷涉黑团伙。

涉案人员一串一串的被押进市局,炸药仓库被秘密销毁,孟青龙一手打造的地下帝国自此覆灭。

季白一昏迷就是一个多星期,整个人像浸在深海里,他奋力挣扎往上浮,手脚像被铁索紧锢。

光透过水面折射进瞳孔,眼前飘过轻薄的纱。

猛地仰头,一举冲出水面。

空气毫不留情的灌进肺里,季白一睁眼,被阳光刺得短暂失明。

世界被重新染上颜色,视力一点点回归,他看见病床边人影幢幢。

模糊的重影逐渐融合,原来床边只站了一个人。

白大衣,听诊器,一丝不苟的领带结。

见季白醒来,那人上前一步,低沉的嗓音像陈年的红酒:

“你好,我是你的负责医师,庄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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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终于写下最后一个句号,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坏。我只希望在我构建的世界里,展现出最好的他们。如果你能够通过它感受到一些光芒与暖意,那真是再好不过啦。

我是一个特别没有长性的人,从小到大所有的爱好里,唯一能主动坚持下来的,也就剩码字这一个了。如果告诉以前的我:“你会连续日更一个多月每天至少两千字”,我打死都不会信。可现在我竟然做到了,这大概就是用爱发电吧哈哈哈~

感谢每一位给我评论和红心还有推荐的小可爱们,那么,我们下个故事再见啦💙

世界上最好的楼诚,最好的他们,最好的清和太太……感谢还有你们在。

何堪最长夜:

【楼诚】【楼诚衍生】《白月光》   致 清和润夏

这个致敬清和太太的视频,其实在剪完《情寄》之后,就一直在我的计划列表中,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适合它的bgm,所以迟迟未动手。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不知不觉就错过了。

六对CP的出场,是按照清和太太的写作时间顺序安排的。这首《白月光》,长时间单曲循环的话,真的会致郁:空旷与遥远,沉默与思念,孤独与遗憾……歌词可能并不完全适合故事里的他们,但是它的每一句话,我都想说给清和听。记得有一次,听到“路太长,怎么补偿”这句,无法自制地掉下眼泪,不知道是在哭蔺靖,还是在哭我们自己。

明天就是520了,适合表白的日子。也许这终究会是一份抵达不到的致意。但也没有关系,我还是想把这份情感,交付在时光里。愿 @清和润夏 一切安好!


【附】长夜目录

【楼诚衍生】【谭赵/凌李】煦色韶光34

→破破案调调情发发糖的小甜饼日常。
→打打打起来啦!季三哥又来抢戏了

季白是故意的。

你来我往太极打了半天,一点进展都没有。拖泥带水只是浪费时间,他需要干净利落。

就算是孟青龙知道了资料被泄露,也只会怀疑商业方面,不会牵扯到警方。季白心里默默盘算此话出口会造成结果,一个个分析对策。

孟青龙敛了敛神色,伸出左手勾起食指,指节在桌面叩几下。

谭宗明适时道:“龙哥这是什么意思。”

孟青龙倏然张狂的笑,笑得前仰后合:“我什么意思!我倒要问问你们什么意思!青龙帮要搞医疗这事,总共就在策划案的一稿里提了一句,没几天就被我撕了,你们竟然神通广大到连这都知道?”

赵启平坐在暴怒的孟青龙身边冷汗涔涔。

龙哥带来的三个手下不约而同的站直了身子。

季白强装镇定,拧眉抿了抿嘴唇,还想开口。

孟青龙吊着嗓子一句话把他堵回去:“季白,季大队长?”

拳头瞬间攥紧,季白惊得眼眶微张。

孟青龙竟然认识他!

既然早就知道自己身份,居然还正正经经的跟他谈了那么久生意!孟青龙的心思太沉,谨慎得变态,根本无法用正常人的方式来揣测他的心理。

双方都知根知底,这顿饭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吃不完整。这句话反倒干脆挑破了窗户纸,省得你来我往虚与委蛇。

赵启平脸色煞白,没有半点血色。谭宗明神色如常,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孟青龙越笑越大声,甚至前仰后合:“我一直觉得青龙帮被条子盯死,是家里出了内鬼,可我真没想到,这个内鬼竟然我自己请来的赵医生!”

赵启平几乎想拔腿就跑。

眼看着就要失去主动权,为了抢先机季白一脚踹翻了满桌珍馐,穿越劈头盖脸的油汤里扑过去。

捕食的猎豹弓起腰身一跃而起。

瓷盘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混乱之中孟青龙大吼一声:

“别动!”

季白动作一滞。

他看见孟青龙抄起一把餐刀,将身边的赵启平一把掳来,刀尖直逼咽喉。

谭宗明不着痕迹的与赵启平对视一眼,眼底是只有赵启平才能读懂的慌乱。

赵启平垂眸看了一眼寒光凛冽的刀尖,竟然还有心情扯起笑意。

一旁的锡哥意识到不对,抓起桌上昂贵的红酒瓶往桌沿猛的砸开。他握着瓶颈,玻璃参差的边缘无异于一把把利刃。到底是黑道出来的,打架的路数还有些下三滥。

他看见谭宗明淡定的退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怒气蹭的一下冲上头,挥着酒瓶就要往他身上扎。

刘晓绫飞起一脚,酒瓶成抛物线砸在墙上,锡哥没想到女秘书也是个能打的,被这一脚踹得猝不及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晓绫摆出散打格斗的预备姿势,又是一脚。

尖利的鞋跟磕在他下巴上,接着用肩肘猛力一撞,趁他重心不稳,伸腿绊住他的脚后跟,锡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晓绫反拧过锡哥的手臂,抽出手铐咔哒一声锁紧。

整个包厢乱成一团。

李局长在监控室里猛地站起:“该行动了!”

凌远蹙着眉:“再等等。”

季白的动作仅仅是顿了几秒,看清楚孟青龙是左手握的餐刀之后,再次进攻。

他有把握在赵启平被割断气管之前抢下那把刀。

孟青龙见来势汹汹的季白竟也不躲,直直站着。

始料未及的一声巨响。

“砰——”

血色绽开璀璨的花,在空中陡然怒放。

孟青龙缠着绷带的右手上竟然握了一把手枪。

幸亏他的伤没有好全,打枪没准头,季白被一枪贯穿右胸,子弹旋转着在他肺里绞出空腔,蛮横的从后背撞出去。

季白被子弹的力道冲得往后仰倒,在地上滚一圈,左手捂住涓涓淌血的伤口。

滚烫的殷红从指尖源源不断的漏出来,浸透了衬衣,原本的雪白也给染成暗红。

季白一声不吭,只是轻咳一下,血丝从唇角溢出一缕,他用拇指擦成一抹淡红。

又是一声巨响,在众人心里重重一锤。

这次不是枪响,是埋伏好的警察一脚踹开了包厢门。

孟青龙哑着嗓子大吼:“都别动!”

他用枪口比划所有人。赵启平还在他的紧锢里,警方也不敢轻举妄动,僵在门口。

凌远在屏幕前屏住呼吸。

整个包厢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季白粗重的呼吸撕扯伤口,他每吸一口气都能感受到充斥鼻腔的血腥。

黑洞洞的枪口像毒蛇的眼睛,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的扫视在场所有人。枪口最终对准了谭宗明,毒蛇锁定猎物,耀武扬威的吐着信子。

谭宗明仍是那样宠辱不惊的态度让孟青龙气急败坏。他冷笑道:“谭总真是好气度,好胆识,被人用枪指着都不带怕的。”

谭宗明甚至轻松的笑:“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

“今天我是信任你,信任晟煊才来吃这顿饭,谁知道你竟然也跟条子通了气。我孟青龙,最恨被骗和背叛。”

门口的警察举枪对准了孟青龙。刘晓绫将锡哥拷好之后,拖到角落,一脚踩在他背上。

季白还在地上,背靠着墙壁苟延残喘。

赵启平被孟青龙的手臂勒勒着脖子,刀尖离皮肤不足一寸。

双方僵持着,气氛有些焦灼。

季白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孟青龙身后,接着目光落回赵启平脸上,眼皮一眨。

孟青龙狰狞无状的大笑,朝谭宗明扣下扳机。

“砰——”

枪响的瞬间,赵启平奋力挣扎,刀尖划开他脖颈的肌肤拉出一条血口子。

好在这一枪被他扰得失了准心,堪堪贴着谭宗明的耳畔擦过去。

见一枪没中,孟青龙勃然大怒,手臂一收,枪口又直直对准了赵启平。

他现在只想把赵启平碎尸万段。

季白看准时机,一跃而起,双手猛力钳住孟青龙裹着绷带的手腕。巨大的痛楚让他再扣不动扳机。

两个人在力量中角逐。

季白因为失血而面色惨白,可手上的力量却丝毫未减。孟青龙动弹不得,被压制得恼怒,突然想起他还带了三个手下。

他几近咆哮的大吼:“你们是死的吗!还不快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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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季三哥没带枪(๑•́ ₃ •̀๑)

【楼诚衍生】【谭赵/凌李】煦色韶光33

→破破案调调情发发糖的小甜饼日常。
→终于要收网了。

拿到办公室的钥匙就好办多了……赵启平趁着孟青龙不在,大摇大摆的进去过几次,在抽屉里翻翻找找竟然还被他翻出了更多核心资料。

赵启平在老板椅的右边最顺手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份策划案。

策划案里写了青龙帮新一年的发展计划,大致意思是建议孟青龙扩大势力范围,在餐饮等方面有所涉足。仔细一看,他们竟然还想染指医疗行业!策划书建议首先就是把帮里的小诊所扩大成医院,再进一步发展分院。

这还是一份初稿,孟青龙用黑笔在上边圈圈点点,修改的痕迹很多。赵启平从来没有听他提过这事,要不是今天翻到了,指不定要蒙在鼓里多久。医疗无小事,青龙帮搞搞娱乐场所也就罢了,要真做起医疗生意,专业水准怎么把关?闹出人命谁来负责?

赶紧用手机拍下,统统发给季白。

最近赵启平还有一个发现,孟青龙在忙一桩大生意。

青龙帮目前处于蛰伏静默状态,被警方盯得紧,照理说不该有这样的大动作。

赵启平旁敲侧击的问了问,从孟青龙嘴里撬出点信息:对方是青龙帮的老主顾,信得过。

狼狈为奸。能跟青龙帮谈生意的能是什么好鸟?赵启平心里吐槽,到时候让季三哥一次性全抓了才好。

凌远最近照常上班,一个人开车来一个人开车走,小护士们趴在窗口看着他走远,小声讨论:“最近怎么不见院座的爱人?”

“该不是冷战了吧?”

“哎呀,不是,我都听赵副主任说了,院长爱人出差啦。”

“这么一说,倒也有段时间没见赵副主任了……”

“假一请就是半个多月,院座会不会一怒之下开除他呀?”

“你担心这个做什么,他就是天天呆在家里不上班,也有人养着,轮得到我们来瞎操心?”

“快别说了,我记得赵副主任最不爱听人背后议论他这个的……”

凌远沉默的开车,在市局门口停住。正好碰上谭宗明从豪车上下来,两人点头致意。

眼看着年关将近,孟青龙跟对方把面谈的日子确定了,就在除夕当天。

“小饭局带多了人不合适,你跟我去吧。”孟青龙用食指搓了搓眉骨。

“诶,行。”赵启平满口答应。

除夕那一天,潼市竟然飘起了今年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稀稀落落,还没等挨上地面就已经化成了粘腻的水。

气温还没到零下,寒风就已经冷得刺骨,天上愁云惨淡把阳光遮了个彻底,总的来说不算个好天气。

锡哥跟在孟青龙身后,给他撑起一把长柄黑伞。赵启平从另一辆车上跨下来,自己抖开折叠伞,静静的跟在龙哥身后。

这次为了表示诚意,孟青龙还真没带多少人,包括他自己再加上锡哥和赵启平一共才六个。两辆车刚好。

赵启平抬头看了一眼豪华至极的欧式大门,勾起一抹淡笑。

烨天大酒店,五星级,菜的味道一般般价格倒是贵上了天,赵启平脑子里一条一条的冒相关信息。重点在,它隶属晟煊旗下。

孟青龙走在最前面,两个穿着燕尾服的高挑侍者推开几人高的大门。门上鎏金雕花,整栋建筑倒像中世纪哪位伯爵的城堡。

女侍者没有像其他酒店里的服务员那样一身艳俗旗袍,而是穿的偏欧式的小洋装。裙子不曳地,仅仅及膝,由裙撑撑起饱满的弧度,活动起来既方便又优雅。

龙哥由人领着,穿过挂满油画的冗长走廊,走进富丽堂皇的包厢。

合作对象早就在里头候着,见孟青龙到了,起身致意。

赵启平跟在后头走进来,一抬头就对上了谭宗明的眼睛。

晟晟晟煊?!

他赶紧一咬舌尖,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孟青龙眼珠一转扫了眼全场,发觉对方也没带几个人。

除去晟煊谭总,就是他身边站着的一位脊背挺得笔直的年轻人,还有个一身黑色小西装秘书模样的姑娘。总共三个人,再多没了。

很好。这才是他想要的信任。

谭宗明今天没带以前的秘书小姐,现在站在他身后的——赵启平认识——是刑警队的刘晓绫。

那位一直冷着个脸的年轻人赵启平不认识,可那人身上掩不住的气质他却熟悉得很,跟李熏然一样,像一柄经过千锤百炼的锋利的剑。想必这位就是季白了。

谭宗明礼貌的微笑,上前与孟青龙握手,毫无营养的寒暄,接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大家入席。

孟青龙往身后递了个眼神,三位手下默默退后站到一边,赵启平和锡哥一人一侧坐到桌前。

谭宗明带着助理和秘书一同坐下。

饭桌之上,三对三,孟青龙满意的摸摸眉骨,还算势均力敌,自己还偷偷占了点上风。

谭宗明从容不迫的叫来服务员表示可以上菜。

这是个信号,其实是为了提醒隔壁房间的埋伏们可以开始准备。

警方早就在包厢里装上了针孔摄像头,其他房间里也都埋伏了大批警力,李局长和凌远在监控室里监视着包厢里的一举一动。

为了隐蔽,警方用的是微型收声器,收声的效果不太好,凌远光看着屋子里的人张嘴,听不清声儿。

好在季白说话的时候把声音抬高了些,凌远这才听得清楚。

他说:“听说龙哥不轻易见外人,今天能够同意跟我们谭总面谈,倒是晟煊的荣幸。”

孟青龙恣意笑笑:“晟煊哪里是外人?王总跟我们帮也算老朋友。现在他走了,我还怕生意做不成了,没想到谭总也是明眼人,愿意继续跟我们合作。相互信任,相互信任嘛。”

季白作为谭宗明的助理,波澜不惊的跟孟青龙打机锋,饭桌上的气氛看起来还挺其乐融融。

只有在场的人才能感受到暗潮汹涌。

青龙帮想跟晟煊搞融资,扩充扩充本金,好把高利贷事业做的更大。而晟煊也端着自己架子,希望能直接吸纳青龙帮的资金,让他们依附于自己。

要交出主动权和管理权,青龙帮当然不干。

两个人和和气气的你来我往。谭宗明只是挂着从容的笑意,偶尔补充上一两句,不多说。

话题谈到未来的发展计划问题,孟青龙道:“我们帮将来也没什么大志向,也想就靠着这点贷款生意捞一捞利息钱,这要是把本金都交出去了,不是断兄弟们的路吗?”

季白扯起嘴角:“龙哥这话可说得不地道,青龙帮家大业大,在做哪些生意我们也有所耳闻。只有高利贷这一条财路,怕不是在说笑?我们晟煊也不是意在强行吞并,只是这样合作起来,对双方都有利。你们青龙帮明年要涉足餐饮,甚至是医疗,晟煊也是能帮……”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季白看见孟青龙的表情一瞬间狰狞起来,脸上的刀疤扭曲,眼神冷至冰点。

一闪而过的杀意。